再見了,Julie。

我太遲鈍,到了無法收拾時才發現妳生病了
我太粗魯,老是灌妳藥使妳怕我又無法避開我
我太無力,找不到可以救妳的方法
請原諒遲鈍、粗魯、無力的我...

看著妳擺動四肢像是想起來走的樣子,一瞬間還以為妳醒過來了,但妳卻對呼喚與撫摸毫無反應,讓我燃起的一縷希望又消失。

決定要讓妳從此睡去,讓人很心痛;但我更無法忍受看妳抽搐與掙扎爬不起身的樣子!

妳的呼吸從急喘而平穩而停止,就像只是睡著了一樣;診台上還留有妳的微微體溫、但妳的身體已漸漸變涼;進醫院時是用大毛巾包著妳,出去時卻是裝在紙箱中。

帶著妳來到火化場,只一個小時就讓一個完整身軀變為一個小瓶。但從此再無蟲子欺負妳、再無病痛糾纏妳了。

Julie,若有另一個世界,希望妳在那邊過得安好,將來我也過去時,能看到妳興奮搖著尾巴、快速向我跑來的樣子。



5/上旬

繼上個月之後,再帶她去爬仙跡岩;輕鬆爬上最高處,還帶著老頭全家從她沒走過的海巡署路線下山。

隔一個月再上仙跡岩


6/上旬

天氣漸漸炎熱,她老是在哈氣排熱。請專業的朋友幫她剃毛,第一次因為家中剪子不夠利,只剪了一半,兩天後帶她去補剪,全程一直緊張抖個不停;剪完之後顯然涼快多了,不再老是張嘴散熱。

換季中


6/中旬

好幾個人都說她變瘦了,但認為他們只是把她剃毛後的樣子看成變廋,所以不以為意。


6/下旬

帶她去散步,後半段只能慢慢走回家,以為只是天氣太熱的關係。


7/上旬

發覺她的體力顯然變差了,呼吸變急促、還有時要用力喘氣。

摸她下巴時發現有小顆硬硬的,以為是人身上也有的甲狀腺或扁桃腺。


7/13

突然驚覺她消瘦到看得出骨頭的程度了,而且以前帶牠去散步時都是用衝的出發,最近卻只能慢慢走,加上最近都沒吃什麼東西。

非常不對勁,帶她去看醫生,不巧獸醫院正好休假,只能明天再來;走到獸醫院她已喘個不停,順路帶她到公園逛一下,卻不像往常那樣興奮。


7/14

再帶她來獸醫院,顯然緊張得不得了,一直想往外跑。一個多月前體重還有十公斤多,現在只剩 8.6 公斤。

經過驗血、超音波掃描、照 X 光等檢查,醫師表示是貧血+疑似淋巴腫瘤:貧血所以體力差、淋巴腫瘤則可能是造成貧血的原因。貓狗的淋巴腫瘤只能做化學治療,但頂多延長一年壽命,且過程很辛苦。

我竟然直到抽血前才注意到她的脖子周圍長了六七顆腫瘤硬塊!

回想起來,幾個月前她吃了即吐,應該就是腫瘤開始生長的關係;我們卻以為只是年紀大使得消化不好的老毛病加重而已,沒有即時發現。

回家幫她洗澡後,她竟然渾身發抖,趕緊抱她到附近的小公園走走,她吐了兩口淡黃色的泡沫後才稍好些。

虛弱無力


7/15

今天的食量明顯好很多,可能是昨天打的那一袋生理食鹽水點滴有效果了。


7/16

認為還有可能是症狀類似,但可治療、還有挽回餘地的另一病症「焦蟲感染」,帶她到另一家獸醫院檢查。

醫師聽了敘述與看了她的狀況,原來還認同我的看法;但抽血檢查、看了 X 光片之後又打碎了我的希望,確認真的是淋巴腫瘤。

帶了可減緩惡性淋巴細胞生長的藥 (抗生素 + 類固醇) 回家。

抽血檢驗... 可惜是遺憾的結果


7/17

不知該怎麼幫她,不斷上網查資料:看到有個叫「火巷」的草藥,原本很想嘗試,但仔細思考,中藥必須要看個體來調整份量,而我們並不懂該怎麼調配,還是別亂試為妙。

網路上所謂的「效果」幾乎都只有匿名的文字宣稱 (而且有些很誇張),多篇不同地方的文追蹤到最後根本是相同的內容。


7/18

在網路上看到「沙棘」果實油,據說對癌症有不錯的效果。當然我並不相信會有某些賣家宣稱的神奇效果,但應該仍會是不錯的補品,有明確論文指出它對化療過程有明顯幫助。

購買了兩罐,請賣方用快遞趕快送來。


7/19

類固醇的確是很有效果,明顯可感覺腫瘤變小。不過害怕類固醇的強大副作用,所以減半成一天給她吃一次。

開始餵她吃沙棘油,但她超級抗拒,只好用針筒灌食,結果每次灌 6cc 大概都損失三分之一。


7/20

看著 Julie 沒力氣但仍想繼續散步,想去抱他回家還會被她避開,就覺得她有很強的生存意志。但偏偏我就是沒有具體辦法可以幫助她!

公園散步



7/23

看她呼吸急促、老是用力喘,到迪化街買了「紅景天」回來熬汁;但實在太苦,連我都喝不下去了何況是挑嘴的她?


7/24

有人回應「為了勉強地留它在身邊....要它天天受苦​,何必呢?」,還說「人道毀滅」是『最好的選擇』。不知他在面對家人類似狀況時也持有如此看法?Julie 並不只是一條狗,他是陪伴了我們十多年的家中一份子!

目前對 Julie 的治療,就只能讓她最少量的化學藥物以減少痛苦,同時補充營養讓​她有體力、有力氣走出門散步;剩下就只能期待有奇跡出現...

若到了真有必要的那時,當然就只能讓她好好休息了...


7/25

她依然挑嘴、躲避吃藥... 健康時這樣就算了,現在已是危急關頭啊!我們好想幫妳,但是妳都不能理解啊...

買了紅景天的萃取物膠囊,她當然不會乖乖吃,只能硬塞進喉嚨讓她吞下去。


7/27

發現她身上又出現跳蚤了。不到兩個星期前才幫她點過「蚤不到」,竟然這麼快又長出來了?推測是點了兩年的蚤不到,某些跳蚤已有抗藥性,必須換另一種藥才行。

固定休息處


7/28

早上發現她的右後腿新長出一顆腫瘤;看來擴散得越來越嚴重了。

她今天用舌頭舔完裝在小杯子裏的沙棘油,不必用針筒灌,讓我好高興;可惜只有這次是這樣,之後又還是要用灌的。


7/29

雖然越來越消瘦、虛弱,她卻仍挑嘴不吃東西、出門散步就是要走遠而不想回家;給她吃補劑或​藥都必須費好大功夫,用了許多方法想要幫她,但她卻都不幫自己!

看著離死亡越來越近的她,我覺得好生氣、好難過、好無力...

沙發上吹冷氣


7/30

再帶她去看醫生,說是發燒的關係;打了一針之後馬上變得有活力,還立刻吃掉半罐罐頭,帶回家的一罐罐頭也乖乖吃完。

原以為是挑食而對她發脾氣,真是誤會她了。

比起兩個星期前,她又瘦了半公斤,剩下 8.1 公斤重了。


7/31

買了「亞培」的癌症專用補給品,但她仍然不吃。一次要吃半罐,用針筒一次只能灌 10cc,太費事又大概三分之一是滴出來流掉,結果加起來大概只吃了不到 30cc 吧。


8/01

跟獸醫院買了些前天她吃的那種罐頭,據說是專給病弱、手術後動物用的,正好適合她現在的狀況。

這一陣子她什麼都不想吃,但肯吃這個罐頭,有吃就是有幫助。


8/02

早上帶她散步,到後段顯然沒力氣了,一個小小的斜坡竟然就讓她滑倒,看得我好難過!

雖然心中千百個不願,但覺得要做那個痛苦決定的日子怎麼越來越逼近了...


8/03

怕像上次一樣讓她全身發抖,所以好久沒幫她洗澡;但實在不洗不行,就用快速的方式簡單洗好、並澈底用吹風機吹乾,洗好澡之後她也覺得很舒服,下午躺在沙發上睡了好久。

很難入睡


8/05

在希爾思的網站上看到有種「n/d」專給腫瘤患犬用的罐頭,詢問之後才知道台灣沒有代理,不然這個更經濟划算。

據說是因為狂牛症問題,所以政府不准進口;我想說,連美國牛都進口了,你政府還在限制這個?不知道是癌症還是狂牛症比較早發作?


8/06

全家出門到宜蘭玩、慶祝父親節,我自願留下陪伴她,阿姨對此稍有不滿。

但她剩下的時間已不多了,就讓我陪著她吧。繼前幾天晚上,她難得又來我房間,特地打開這兩三年都沒開過的冷氣讓她吹,冷得我還要多件穿衣服,但看到她能平靜躺在床上睡著,讓我寬慰許多。

難得又來房間陪我



8/07

加價與負擔了雙重運費,向原賣家把蚤不到換成另一款除蚤藥「益百分」;點了半天就有效果,馬上看不到之前那些到處亂跑的大小跳蚤,讓她舒服了許多。


8/08

再拿新藥,醫師說她一天只吃一罐罐頭太少,所以在藥裏面加了食慾處進劑;果然很有用,吃過藥沒多久後她就會想吃東西,一次至少會吃掉半罐。


8/10

之前拿的十罐罐頭都吃完了,再補充十罐。網路上類似的希爾思 a/d 要價 $160,跟獸醫院拿這台灣生產的只要一半價錢,可能因為希爾思的罐頭沒有進口,網拍上都是從國外運回來的,所以單價較高。


8/12

開始出現新的症狀:晚上十點多她突然吐了許多黏稠液體,還一直有噁心想吐狀,帶她到外面後又吐了兩次,過了好一陣子才比較平穩一些。

帶她到我房間睡覺,她沒睡多久就爬起來喘,根本沒睡多少。

全家出門 留我們看家


8/13

撐到五點多,實在受不了了,帶她出去走走,呼吸涼爽的自然空氣,回家之後似乎有比較好些。

由於上星期沒和家人出門,今天的出遊一定要去,還好有人因故不能去,正好可以照顧她。據說在我們出門沒多久之後,她又變得不舒服了,所以提早給她吃藥,吃了藥之後就又有食慾,狀況也比較平穩。

晚上九點多,又發生和昨晚一樣的情形,帶她到外面好一陣子之後,讓她吐了好兩大口濃稠液體才好一些。



8/14

終於撐到白天七點,再給她吃藥,狀況馬上好很多。

帶她出門時,每個看到她現在樣子的人第一個問題都是「怎麼這麼瘦?」,解釋之後得到的回應都是「老了 / 年紀大了」。

如果你們有看到兩個月之前的她活蹦亂跳的樣子,應該就不會這麼說了!

晚上九點多時又出現同樣情形了,也只能再帶她到外面吐好再帶她回家。



8/15

凌晨三點多時她突然爬起來站在房門口,似乎是想出去的樣子;我聽到腳步聲而醒來,趕緊帶著她出去走走,讓她稍舒服些之後再回來。

經過這幾天的狀況,我推測是藥效沒了的關係:一天只吃一次藥 2cc,結果大約過了 12 小時左右就沒效果,她便開始不舒服而出現噁心想吐、流鼻水、一直吸氣想清出鼻腔內的液體等症狀。

所以做了點嘗試,只給她吃半量 1cc 的藥,果然到了九小時之後,又開始有症狀,再給她吃 0.8cc 的藥,則是過了六個小時後出現症狀。確認了我的推論,不能一次吃一天的份量的藥,要分多次吃才行。所以晚上再給她吃 0.7cc,不要超過原訂一天份量太多,加上睡覺時比較不會有狀況,應該可以撐到明天早上起來時吧。


8/16

七點多,她一起床出房門就吐了一小口,趕緊餵她吃了 0.7cc 的藥再帶她出門,但似乎是症狀發作後就要一段時間才能抑止,還是吐了一大口之後藥效才漸漸比較舒服一些,回家之後又補讓她吃最後剩下的 0.4cc。

再到獸醫院拿藥,和醫師說明現況,改配方為一天吃兩次,又另外給食慾處進劑,不摻入藥中,這樣比較有彈性。

下午四點多,原本的藥效過了,她又開始有症狀;這個時間有點微妙不方便,所以給她 20% 的劑量,預計到晚上八點再給她完整藥量,打算以後固定於七點~十點之間吃藥。但似乎是劑量太少所以沒有效果,症狀一直持續,只好讓她吐完,回家後再補 0.5cc,之後再慢慢把吃藥時間調整過來。

發現她的左後小腿異常腫大,詢問醫師說是淋巴節異常而造成的,按或捏腫起來的部份她都沒感覺,幫她按摩後似乎有稍微消一點,但不是很明顯。

晚上十點帶她出門,想讓她大小便後回家吃藥,但她反常地只小繞一圈就回頭了,沒有大小便,只喝了些水。但她仍然很有奮鬥精神,看見好朋友小黑、小乖在追貓咪、外來狗時也想去湊一腳,只是因為後腿沒有力氣,所以是用前腳硬撐的半跳躍方式在跑,沒幾公尺就沒力了。

回家餵她吃新的藥,讓她不流鼻水與噁心了,的確有效果,因考慮到快睡覺了,所以減少食慾促進劑的份量,結果可能太少了而一點都不想吃東西。不知為何她一直喘到舌頭收不回去,好像很熱的樣子,只好讓她直接去睡覺,我想她大概睡到半夜又會爬起來想出門小便或吃東西了。


8/17

十二點剛過沒多久,她就爬起來一直喘氣無法睡覺,推測是發燒睡不著,趕緊帶她到房間吹冷氣,並用冷水溼毛巾降低她的體溫;體溫降低後她就慢慢入睡,但睡沒多久就會爬起來張望,然後換姿勢與位置後再睡。

早上六點,她似乎睡不著了,只好帶她出門散步,她越來越走不遠,行走範圍越來越小。

然後這次的藥份量遠低於我的估計,按醫師指示給她吃 2cc,說一天兩次,結果藥效大約九小時就沒了,又在外面吐了白色泡沫。

再給她吃了 1.4cc,按推算應該可以有六小時~八小時的效果;結果約下午一點半後,就又沒藥效,她又吐了一攤,趕緊趁症狀還沒更嚴重前再補給她吃藥,應該可以撐到晚上八點之後。根據這兩次用藥後的狀況估計出了多少藥量可以有多久的藥效,且晚上要儘量在接近十二點時再給她吃藥,不然會睡到一半就沒藥效。

晚餐後帶她出門,抱著她坐機車後座,她好像不像搭轎車時那麼害怕。到第三家獸醫院,看看是否有更好的舒緩痛苦方法,但醫師搖頭表示這已經是末期狀態,不建議再做更多醫療處置。只能繼續維持目前吃藥舒緩症狀、吃罐頭補給養分 (雖然她不太愛吃) 的作法。

之後再帶她到公園。在她最喜歡的草皮上還走不穩;以前她一定會趴下來打滾,現在連趴下的力氣都不太夠,只能呆呆站著。有好幾隻小狗在追逐嬉戲,若是健康的她一定會跑去加入,現在只能在原地看,狗兒們看到她而跑過來聞味道,她也只是呆站著任他們玩弄。

一直等到十一點,之前的藥效都還沒過,但為了調整時間,還是在十一點多就給她吃藥了。之後讓她進房間睡,但不知為何過沒多久就想跑出來,只好再把她帶到我房間來。

在公園草地上


8/18

一點多時,她突然爬起來想下床,只好抱她下去。又出現發作症狀,使得我一時間懷疑是否連吃藥都沒辦法抑制了,但幸好帶她出門走走後就又好多了。

只是她跟前幾天某個晚上一樣,不知為何一直想往巷子最裏面的社區走去;但她已經走了以她目前狀況來看算是不短的路而搖搖晃晃走不穩了,根本不可能再走那麼遠,可是擋住路她還繞開、強將她轉方向她又回頭;又心痛又生氣,覺得她根本搞不清楚自己目前的情況,訓了她幾句;不知是否她聽懂了,總算不再堅持而回頭走回家。

再帶她回房睡覺,她一直站在床上喘氣而不躺下,強迫她躺平後,發現她就不喘了並漸漸入睡,這方法看來以後可以用。由於比較晚才吃藥、加上又出去走了一大圈有累到,這晚睡得比較正常些。

早上七點多給她吃了 2cc 的藥,原以為可以撐到下午四點多,但到一點多時就發作了,還吐了一大口,趕緊補給她 1.5cc。

到了晚上七八點時,原以為下午給的藥效快過了,但一直沒有發作徵狀。直到十點多,也就是原本 2cc + 1.5cc 的實際效果時間到了才又稍開始發作,再給她吃了 20cc,希望能平穩撐到明天早上六七點。

原本醫師指示是一天兩次、每次 2cc、每天 4cc;但因為藥效無法持續十二小時,所以在她有症狀時就給她吃,估計每天用量接近 6cc,多了 50%。這藥除了類固醇外還有抗生素、胃酸抑制劑:類固醇是主要用來抑制淋巴腫瘤的諸多症狀,因此需要那個量,但抗生素是預防感染用,吃太多似乎不太妥,也許該跟醫師另外拿單純的類固醇就好。

發現用手把她的右後腳腫起來的地方壓到稍消掉之後,約兩三個小時就又腫起來;前幾天還只有腳掌部份,現在已進展到淋巴腫瘤以下的部份都會發腫,但這沒有解決辦法,只能慢慢按摩幫她消腫。

按摩腳腳


8/19

凌晨一點多,又是睡到一半爬起來,帶她出門又吐了一堆。因為兩三個小時前才給過藥,實在不能再吃藥,只好讓她在外面喘,稍舒緩之後再回家繼續睡覺。之後睡得比較好,只是接近天亮時就一直不斷躺下、起身,應該是藥效變弱了的關係。

撐到六點多才帶她出門走一圈,回到家之前又開始有症狀,吐了一灘,算一算也差不多是時間了,又讓她吃 1.5cc。

看她吃藥之後都和往常一樣一直在門外呆呆站著,所以先進門刷牙、上個廁所,出來時她竟然不見了!趕緊在附近找,但都沒看到,騎機車到她可能去的區域繞了幾圈也都沒發現;腦中湧出不好的預感,甚至以為她該不會是受不了病痛而跑去哪躲起來。

實在找不到,回到家門前,正好樓上鄰居要出門而開了樓梯間的門,她竟然從樓梯間緩緩走出來!原來是躲在門裏面,難怪一直找不到。

中午到獸醫院補充罐頭,順便拿不摻抗生素而只有類固醇的藥,預計按時每十二小時給她吃有摻其他成份的藥,但有症狀時則只吃類固醇;醫師說藥效不如預期,有可能是因為先吃胃乳的關係,建議吃完藥半小時之後再給她吃胃乳。

一點多,非常準時地又出現症狀,早上七點吃的藥又沒效果了,給她吃 0.6cc 的單獨類固醇,半小時之後再給她吃胃乳,比平常花了更久時間才抑制住症狀。

隔半小時再吃胃乳似乎有效,晚上到了接近九點時才又發作,這次直接給她 1cc,希望能撐到明天早上。

站在門口發呆


8/20

五點多,聽到喘氣與嘔吐聲而醒來,原來是她藥效過了不舒服而跳下床要人開房門讓他出來、但跑到廚房就受不了就吐了。看來新的藥藥效似乎不夠持久,大概八小時多就沒效果了;趕緊帶她到外面走走透透氣,再給她吃舊藥 2cc 才漸漸舒服些。

吃完藥、抑止住症狀後,帶她散步大小便再回家繼續睡覺。發現她若躺著時後腳就比較不會腫大,但她不知為何就是老愛站著,決定以後就強迫報她躺平,比較不會喘也比較舒服一些。

這次藥效持續很久,過了前幾天的發作時間後狀況仍不錯。出門帶回罐新的沙棘油,雖無法用於治療腫瘤,但按之前經驗可以讓她比較有精神,由於傍晚可能會再給她吃藥,準備晚上再餵她吃。

中午給她吃了食慾促進劑,但她仍只吃了很少的東西;下午試著給她聞鳳梨酥的外皮,她竟然要吃,馬上剝了兩三塊給他,不過她大約吃了一塊多一些後就又不吃了。

接近傍晚、比較沒那麼熱了,帶她出門散步大小便;回家後覺得她好像又有點發作,讓他吃 0.5cc 新藥,再讓她出門在家附近走走後稍有舒緩。回家後才想起來該幫她洗澡,但現在時間已晚沒有什麼陽光了,決定等明有太陽時再說。

吃飯時間,她不知為何一直躲在餐桌下,把她帶到客廳她又跑回來。

吃完飯,帶她到客廳、抱上沙發,讓她趴著幫她按摩後腳;本來還好好的,突然間她開始划動四肢像是在跑步一樣,還以為她是睡著做了惡夢在夢遊,但她似乎是醒著;把她抱到地上,她卻滑倒爬不起來,甚至還失禁了!只能讓她在地上躺平,她仍前腳用力伸直似乎是想爬來。

覺得非常不妙,趕緊和家人開車帶她到醫院;上車時她仍用力掙扎,彷彿是知道此去的結果似的。到了醫院,將她放上診療台,狀況仍與剛才一樣,對於我們的撫摸、叫喚、學貓叫想吸引她卻都沒有反應,沒有意識。

決定不讓她再痛苦下去了,請醫師幫她最後一程。她好像知道醫師想幹什麼一樣,碰到她的腳時就開始用力掙扎,要兩個人抓住;打了生理食鹽水確定血管流通後後注射麻醉劑,就看到她的眼球開始抖動。最後注入讓他心臟停止的藥劑時,因醫師比較菜、沒多等幾分鐘讓麻醉劑藥效發揮到連神經反射都抑止的程度,使得雖然已麻醉沒有感覺的她因反射作用而發出悽慘的哀號聲!這竟然是很少出聲的她最後的聲音,是我從未聽到她發出過的淒楚聲,讓我和在場的家人都忍受不住!

然後,她的呼吸與心跳停止,生命就這麼消失。半天前還讓我帶著出外散步大小便、不到一個小時前還趴在我的腳上讓我按摩,現在已不會再動了,以後進家門時也看不到搖著尾巴來迎接的身影了...

將她裝進紙箱後,我不禁摸了一下診療台,還有著她微微的體溫;來醫院時是用大毛巾包著,離開時卻是裝在紙箱裏面。

帶她來到位於深坑的寵物火化場,填好資料後將她放在台上祭祀;旁邊是有帶著愛貓來的一家三口,小女孩與媽媽哭得好傷心。

簡單祭祀後就開始火化,只經過一個小時,一個身軀就只剩下塊塊白骨;再經過磨粉後,更只剩下一個小小瓶子而已。

帶著從此不會再被蟲子欺負、不會再有病痛纏身的她回家,安置在房間裏,之後再和家人討論以後要怎麼處理。

將以後用不到了的藥劑、針筒處理掉,還沒開封的罐頭準備退給獸醫院或上網拍賣掉,今天剛買來的沙棘油也用不到了。本來預計明天幫她洗澡、過幾天再點除蚤藥,現在也不用了...


對於她最後的掙扎與哀號,我不禁在想:

是否,她還想繼續活下去、還不想就這樣離開呢?
是否,我做這樣的決定,只是滿足了我的逃避心理,卻違背了她的意願?

如果真是,就是我對不起妳,就請妳怨我吧..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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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言列表 (2)

發表留言
  • Sheena Liu
  • 他會感謝這一生的路上,有遇見你的!
  • 幫助她的人很多:領養她的弟弟、訓練她的嬸嬸、給她名字的弟弟... 我只是陪她的時間比較多一點而已。家人都說她就像我妹妹一樣,我也這麼覺得....

    Wayne Su 於 2011/08/21 22:01 回覆

  • tweetybaby
  • 生與死的超越,總讓人感到過程的苦楚,是與不是盡在無言中。
  • 當初看別人的敘述,都覺得太跨張;等自己實際經歷時才知其中滋味

    Wayne Su 於 2011/08/21 22:03 回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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